但祢凌的反应却截然不同。

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滚圆，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惊恐与震惊。那五个用熟悉的语言发音的字，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他深埋心底的秘密。那是他身为穿越者刻在骨子里的暗号，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！

怎么会？！比比东怎么会知道这句暗号？！

他之前那个疯狂的猜测，那个几乎被自己否定的想法，此刻像潮水般涌上心头，。难道……
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。他死死盯着宝座上的身影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殿内的威压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，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五个字，以及一个更让他心惊的问题：这个斗罗世界到底特么的是怎么回事？

比比东看着祢凌那副震惊到近乎呆滞的模样，终于发出一声轻笑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
她换了个姿势，翘起二郎腿，右手支在宝座扶手上，侧脸轻轻枕着指尖，姿态慵懒了许多，再没了之前的威严，反而多了几分随性：“怎么不说话？难不成在这方世界待了十四年，连这个都忘了？”

依旧是蓝星汉语。

祢凌的心脏狂跳不止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他缓缓放下行礼的双手，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直视着宝座上的比比东，一字一顿的同样用蓝星汉语吐出五个字：

“符号看象限。”

每一个字出口，都像是从身上卸下了一座大山。

叶泠泠站在旁边，听得一头雾水。这两人说的话像是什么暗号，但她一个字也听不懂，只觉得气氛诡异得让人发慌。教皇陛下的态度变得奇怪，祢凌的样子也不对劲，两人还说些奇怪的话。她下意识地往祢凌身后缩了缩，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

比比东听到那五个字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。她坐直身体，目光柔和了些许：“看来，你没忘。”

殿内的沉重威压彻底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。祢凌看着宝座上的比比东，突然觉得眼前的教皇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比比东。

“你……”祢凌张了张嘴，有太多问题想问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比比东却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她再次看向叶泠泠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，随即目光回过来说道：“我有些话，单独跟你说。她得先离开。”

叶泠泠听到这话，更紧张了，攥着祢凌衣角的手又紧了紧。

祢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低声安慰：“没事，我很快就来找你。”他转头看向比比东，“那就麻烦陛下安排人照看一下她。”

比比东点点头，对着殿外吩咐了一句。很快，一名侍女走了进来，恭敬地对叶泠泠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叶泠泠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侍女离开了教皇殿，担忧地看了祢凌好几眼。

殿门再次关上，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祢凌和比比东两人。

“现在，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比比东用祢凌十分熟悉的语言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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