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大哥,你每天都这么忙,武大嫂……不帮你吗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,看似闲聊,实则试探。
我应付着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打哈哈。
三天后,如玉开始“深入”了。
“武大哥,”她凑近些,身上香气扑鼻,“我听说……你有个做饼的‘秘方’?能不能……教教我?”
终于问到重点了。
“秘方啊……”我拖长声音,“有倒是有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如玉眼睛更亮了。
“不过得看缘分。”我一本正经,“这秘方,是我梦里一个白胡子老神仙教的。老神仙说了,只传有缘人。”
如玉愣了:“有缘人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得心诚。心不诚,学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才算心诚?”
“得……”我想了想,“得连吃三天我做的试验饼。一天十个,不能断。”
如玉脸都白了:“一、一天十个?”
“嗯。”我严肃道,“老神仙说的。这叫‘验诚心’。”
如玉咬咬牙:“……我吃!”
从那天起,她真的一天来拿十个饼。
第一天,她勉强吃完,撑着走了。
第二天,她吃到第八个就开始打嗝。
第三天,她吃到第五个就捂着肚子,眼泪汪汪:
“武大哥……我……我实在吃不下了……”
“那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心不诚,老神仙会怪罪的。”
如玉哭了:“我……我真吃不下了……”
正闹着,潘金莲从屋里出来。
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走到桌边,拿起一个饼,掰开看了看:
“这饼……是昨天的吧?都硬了。”
我干笑:“试验饼嘛……”
潘金莲看了如玉一眼,淡淡道:
“姑娘,学手艺是好事,但别把自己吃坏了。回去吧,跟你们二夫人说,武家的饼,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。”
如玉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捂着脸跑了。
她走后,潘金莲看着我,似笑非笑:
“白胡子老神仙?验诚心?武大郎,你这编故事的能耐,见长啊。”
我挠头:“这不……配合她演戏嘛。”
“演得好。”潘金莲拿起一个饼,咬了一口,“就是浪费粮食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
“那丫鬟……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回去一说,西门庆就知道这招没用。”潘金莲说,“他那种人,不会在一个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她说得对。
如玉果然再没来过。
听说她回去后哭了一晚上,说“武大郎是个饼痴,根本不懂风情”。西门庆气得摔了杯子,骂她“没用”。
消息是刘婆婆带来的——她有个远房侄女在西门府做粗使丫鬟,听来的。
“西门庆这下可丢人了!”刘婆婆拍着大腿笑,“派个丫鬟去勾引人,结果让人用饼撑回来了!哈哈哈哈!”
街坊们都当笑话传。
潘金莲听了,也笑。
但笑完,她轻声说:
“武大,他这次失败了,下次……会更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老实说,“但更怕护不住你,护不住孩子。”
她看着我,眼圈红了:
“……傻子。”
她说完,转身进屋了。
但我知道,她没生气。
因为她转身时,嘴角是弯的。
那一晚,月光很好。
我们躺在床上——是的,自从她怀孕满四个月,我们就睡一张床了。虽然还是各盖各的被子,但离得很近。
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武大。”她轻声叫。
“嗯?”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不为所动。”她说,“那个如玉……挺漂亮的。”
我笑了:“没你漂亮。”
她掐了我一下:“油嘴滑舌。”
但声音里带着笑。
我们没再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躺着,听着彼此的呼吸,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肚子里轻轻动弹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而我们的心,贴得很近。
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安稳而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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