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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泰山脚下，最没出息的石匠
“听说了吗？老石家的那个废物，又被退婚了。”
“哪个老石家？”
“还能哪个？就是祖传刻‘泰山石敢当’那家！他儿子石坚，十六岁测灵根，你们猜怎么着——无灵根！彻头彻尾的废材！”
“啧，十八了还没感应灵气？那确实是废物。他家那门手艺怕是要绝后咯。”
茶摊里的笑声传到街角。
石坚蹲在一块青石旁，手里的刻刀顿了一下。
刀尖下，一只石虎已经刻出了轮廓。虎头微扬，虎爪前探，正做扑击之势。整块青石在他手里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旁边蹲着两个七八岁的孩子，眼巴巴地看着。
“石头哥，这只老虎能送给我吗？”
“我要我要！”
石坚没说话，手起刀落，三两下刻出两只小石兔，递过去。
孩子们抱着石兔，笑嘻嘻地跑了。
石坚继续刻他的虎。
茶摊里的笑声还在继续，但他好像完全没听见。
没人注意到，角落里一个跛脚的老乞丐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。
老乞丐靠着一根黑乎乎的拐杖，破衣烂衫，满脸泥垢，也不知道在这儿坐了多久。
他盯着石坚手里的刻刀，喃喃自语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二、十八岁的炼气三层
笑声突然停了。
因为市集中央，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。
马车由两匹一级灵兽“追风驹”拉着，车厢上镌刻着灵剑派的剑形徽记。车帘掀开，走下来一个少年。
十八九岁，白衣胜雪，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“灵剑派内门弟子！”
“那是赵凌云吧？听说去年刚入内门，已经是炼气三层了！”
“十八岁的炼气三层？天才啊！”
赵凌云面带微笑，享受着周围或敬畏或羡慕的目光。他走到茶摊最好的位置坐下，随手扔出一块碎银：“最好的茶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茶摊老板点头哈腰。
赵凌云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街角的石坚身上。
他笑了。
“石坚兄，好久不见。”
石坚没抬头，继续刻他的石虎。
赵凌云也不恼，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：“说起来，我得谢谢你。”
刻刀停了一下。
“要不是当初你‘成全’了我和芸娘，我也没机会进入灵剑派。”赵凌云笑得温文尔雅，“芸娘让我带句话给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确认所有人都听到了，才提高声音：
“她说，当年跟你定亲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一块顽石，也配刻‘泰山石敢当’？”
轰——
市集炸了锅。
“原来被退婚的就是他！”
“哈哈哈，人家现在是炼气三层，他还是个凡人废物，确实不配。”
“要是我，早找条缝钻进去了。”
笑声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割过来。
石坚终于抬起头。
他看了赵凌云一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继续刻那只石虎。
“啧，没意思。”赵凌云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想要的愤怒或羞愧，有些失望地摇摇头，“果然是块石头，连点血性都没有。”
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袍：“走了。这种地方，待久了都晦气。”
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。
石坚刻完最后一刀，轻轻吹去石屑。
那只石虎，虎目圆睁，杀气腾腾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收工回家——
“小石头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他。
石坚回头。
是那个跛脚的老乞丐。
老乞丐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那只虎，刻得不错。但刀走偏锋，第三刀下得太狠，虎威有余，虎性不足。”
石坚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虎——确实是，第三刀太用力，虎眼里多了杀意，少了生机。
“多谢指点。”他冲老乞丐点点头。
老乞丐摆摆手：“去吧去吧。你那麻烦，还没完呢。”
石坚没听懂后半句。
但他很快就懂了。
三、深夜来客
子时。
石坚躺在自家土坯房的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两间土坯房，一个满是石料的小院。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石、花岗岩，还有几块刻了一半的石碑。最大的一块，刻着“泰山石敢当”五个大字，已经完成八成。
这是他接了三个月的活，给岱庙重刻的镇庙石碑。
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刻“石敢当”之前，要先斋戒七日，净手焚香，然后一口气刻完，中间不能停。
明天，就是开刻的日子。
石坚从怀里掏出那把跟随他十年的鲁班尺。
尺子是祖传的，据说是当年石家先祖给岱庙修大殿时，鲁班祖师爷显灵赏赐的。但这么多年，从没人见这尺子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一尺长短，黝黑发亮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字又像画，谁也认不出来。
石坚握着尺子，指腹摩挲着那些模糊的刻痕。
十年了。
十岁那年，父亲把这尺子交给他：“咱石家世代都是匠人。匠人靠手艺吃饭，不靠灵根。记住，人活一世，总得刻点什么。”
然后父亲就死了。
死在那场山洪里。为了救村里三个落水的孩子。
父亲走那天，石坚第一次拿起刻刀。
十年过去，他刻了无数石碑、石兽、石像。他的手艺越来越好，好到连岱庙的主持都说：“小石匠的手，有灵气。”
但那又怎样？
没有灵根，你刻得再好，也只是个石匠。
娶不到修仙世家的女子。
进不了真正的宗门。
活不过三百年。
石坚把鲁班尺贴身收好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刻碑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！
一声巨响，震碎了山村的宁静。
大地在颤抖。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院外传来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奔跑声——
“山崩了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石坚猛地翻身下床，冲出院门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缩。
泰山半山腰，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。白光所过之处，山石崩裂，古树倾倒。巨大的轰鸣声从山腹中传来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这座神山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
山脚下，泥石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朝村庄冲去。
第一个火把被吞没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……
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石坚的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想起父亲。
想起父亲当年冲进山洪时，回头看他那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害怕，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人活一世，总得刻点什么。”
石坚转身冲回屋。
他拿起那把鲁班尺。
然后疯了似的朝泰山跑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。
一个凡人石匠，能干什么？
但他只知道——
山上有三百多户人家。
他爹当年能救三个，他今天就算只能救一个，也得去。
四、五个筑基
石坚跑到半山腰时，发现了那个山洞。
洞口足有三丈高，那道刺目的白光，正是从洞中射出。洞口周围，站着五个黑衣人。
为首那人正掐动法诀，一道道黑色符文从他手中飞出，钻入洞中。
每钻入一道符文，山洞就剧烈颤抖一次，白光就黯淡一分。
石坚躲在巨石后面，心脏狂跳。
五个……都是筑基期？
他在岱庙干活时见过筑基期修士，那气势，隔着十丈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现在五个站在那儿。
他一个凡人，连炼气都不是，拿什么阻止？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
“小子，怕了？”
石坚猛地回头。
老乞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，正望着那道白光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凝重。
“有人在破坏镇岳灵脉。”老乞丐说，“灵脉一断，泰山崩塌，山下三千百姓，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石坚握紧鲁班尺：“前辈，您能出手吗？”
老乞丐看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老夫只是个乞丐，出什么手？倒是你——”
他指了指石坚手里的尺子：“你知不知道，那是什么？”
石坚低头。
鲁班尺上，那些模糊的刻痕，正在微微发光。
“鲁班当年飞升前，留下一缕神念在这把尺子里。”老乞丐说，“三千年了，这把尺子传了三十七代人，你是第一个，让它发光的人。”
“因为你刚才那一刻，没想自己能不能活，只想着山下那些人。”
“这叫‘至诚之心’。”
老乞丐一拐杖点在石坚眉心。
“去吧。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，别松手。”
石坚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再睁眼，他已经在洞口了。
五个黑衣人同时转身。
“谁？！”
为首那人抬手就是一道剑气。
剑气化作三尺青锋，撕裂空气，直刺石坚眉心。
石坚下意识举起鲁班尺。
轰——
剑气撞在尺子上，炸成漫天光点。
石坚毫发无伤。
五个黑衣人脸色同时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鲁班遗物？！”
“杀了他！快！”
四道剑光、三道掌影、五道符箓，铺天盖地轰来。
剑光凌厉，斩金断石。
掌影如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符箓燃烧，化作火龙、冰锥、雷球。
石坚闭上眼。
然后——
他手里的鲁班尺，炸了。
不是碎裂。
是炸成一道光。
光芒中，一个老人缓缓走出。
灰布长袍，白发白须，手持一把一模一样的尺子。他的眼睛像两口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老人轻描淡写地一挥。
五道剑光凝固在半空，像是被冻结的冰棱。
再一挥。
三道掌影崩碎，化作漫天黑烟。
第三挥。
五道符箓自燃成灰，火龙哀鸣，冰锥融化，雷球消散。
五个筑基期修士，齐齐喷血倒飞，撞碎在山石上。
“鲁班……鲁班神念？！”
为首那人瘫在地上，满脸惊恐，“不可能！鲁班已经飞升三千年！怎么可能还有神念留在人间？！”
老人没理他，转身看着石坚。
“凡人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石……石坚。”
“石坚。”老人点点头，“你可知，老夫等了你多久？”
石坚摇头。
“三千年。”老人说，“三千年来，这把尺子传了三十七代人。有人用它求仙，有人用它求财，有人想从中悟出功法，有人想用它讨好宗门。”
“只有你，拿到它的第一天，就没把它当成宝物。”
“你只把它当成一把尺子。”
“一把用来量人心、刻善恶的尺子。”
老人伸出手，点在石坚心口。
“你愿以凡人之躯，承泰山之重吗？”
石坚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身体。
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，所过之处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他想起山下被泥石流吞没的火把。
想起父亲临走前说的话。
想起那只刻过头了的石虎。
他抬起头，说——
“我只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，跪着看我刻完那块碑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仰天大笑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三声大笑，老人化作一道流光，钻入石坚眉心。
轰——
石坚脑海中炸开无数信息。
无数画面闪过：鲁班当年如何以凡人之躯，刻出惊天动地的神器；如何以一把尺子，量尽天下材木；如何以一颗匠心，感动天地……
同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：
【万法匠心系统激活】
检测到宿主：石坚
正在绑定……绑定完成。
【系统面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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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玩家：石坚│
│职业：入门匠人│
│经验：0/1000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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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【经验获取】│
│•雕刻凡级作品： 10│
│•完成委托： 50-200│
│•修复灵脉： 500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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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【当前技能】│
│ 1.神眼雕琢 Lv1│
│可查看凡级材料│
│成功率 20%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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