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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家伙,一只鳖卖了一百块钱,发了啊!县里的人就是有钱。”
……
“你听到说了没?那么大一只鳖,一大桌子那么大,卖了两百块钱……”
……
消息通过各种渠道,被各种传来传去。
吕小龙回了家,父亲还在编箔子,已经编了一米来长,“当、当、当、当”,好一阵砖头相碰的声音,一条条高粱杆,被那些尼龙线编织在一起,已经有了一些雏形。
“爸,这是卖鳖的钱,你收好,不要跟外面的人说。我只跟他们说,卖了五十块钱。”吕小龙再次上交收入。
不知道为何,他就想这样做。
他希望父亲手里有钱,不再像上一辈子那么着急,别人有任何活叫他,他都去,再危险的活也不拒绝,帮忙轧皮棉时轧断手指,开荒砍树时还被砸到……
父亲的一生,并不容易,他希望他能好过一些。
父亲迟疑着接过了钱,两张百元大钞,正面四伟人,背面井冈山五指峰,他反复看了又看,一时不知道是推回去,还是收起来。幺儿竟然又上交了钱,还是这么大的面额,他越来越不习惯了。
他当然也压根儿没有想到,那只大鳖能值多少钱,没敢预估这么多。
总之,这感觉很陌生,也不习惯。
头两次还好一点,只是几十块,而这一次,他直接收二百块,也太多了些。
他一辈子也没有手心向上过,当然,家里穷,也没人给过他钱,这感觉着实太不习惯了。
他一向只习惯靠自己,没钱就拼命的做活,低着头、躬着腰的干,勒紧裤腰带,什么活都不怕脏不怕累,这乍然之下有人给他钱,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
“这钱,是给你拿着,还是我拿着?”父亲竟然问出了口。
“爸,你就帮我拿着呗,我怕手里有钱就乱花。”吕小龙笑道。
他手头现在有了八十多块钱,目前只计划收购知了壳,是很够的了。
知了壳很难收集,一大袋子才有一斤,想把他八十多块钱掏空,那得多少知了壳?他整间屋子都装不下。
足够用了。
吃住这些又不用花钱,只要不想着买大件,就够用的。
父亲迟疑了一阵,还是收下了钱。
就当是帮幺儿保管着的吧,他将来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,在那小子手里拿着,真要像他说的,自己花掉了,怎么办?帮他管着也好。
母亲从后厨房端了两只菜碗出来,说道:“都准备吃饭。”
下雨天黑得早,早点吃,免得还要点灯费钱。
村里刚刚才通上了电,但不干事难道还要花电费点灯?农村人不会那样的。
吕小龙也帮着去后厨端菜端饭。今晚的菜色很丰富,他捞到的那么多鱼虾,只卖了大鳖和黄鳝,其余的鱼都没有卖,留着家里吃。
母亲煎了一盘的喜头鱼,又烧了一盘鱼块炖汤,其余空心菜这个老演员就不提了,顿顿吃都吃不赢。
另外,萝卜干也是少不了的。
端着饭菜来到堂屋,摆好桌椅,一家人吃饭。
今天几个哥哥家里都各自捞了鱼的,不愁菜吃,不用管他们。
“嘿……小龙,我这鱼烧的,还没有你做的好看。”母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。
毕竟差距真的有点大。
母亲原本的厨艺只能算一般,毕竟她很多东西都没见过、尝过,怎么会做呢?她小时候在娘家时,那才叫穷,兄弟姐妹又多,主食很少,吃的都是萝卜饭,那么多人一年才吃几斤油。
直到现在,她吃过的大鱼大肉都是有数的。
怎么能要求她会做大鱼大肉呢?
另外,吕小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厨,在乡村干了小二十年的。说比不上也是客观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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