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刨除来往五块钱车费,卖了六块两毛。”吕小龙一本正经的说道,编得有整有零。
“哎哟,可以啊,卖了这么多?”
四周尽是一阵惊叹之声。
六块多钱,足够让他们艳羡了。毕竟是刨除了车费的,加上车费已经十几块钱了。
这不相当于工人三分之一的工资了?
他们不由得心里想,吕小龙这家伙可以啊,昨天卖了三块钱,今天又赚了六块钱,这收入还是很可观的。难道这家伙还颇有门道?要转变性子了?
话说,去县里就是好啊,能多卖这么多钱,比镇上卖的多。
这下子,又引发了一些人的躁动与眼热。
然而,那些人再想想今天吃的苦,心里立即还是熄了念头。他们只卖了一块多钱,去县里的车费都不够。
赚钱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其余那些没有去卖过鱼的人,也都有些眼热,在心里开始盘算,不过,他们也听说了这些人去镇上卖鱼的经过,过程那个惨啊,那个笑人啊,让他们也是有些害怕,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那块料。
再说了,农活那么重要,也根本丢不开。如果下雨农闲的时候,还是可以搞一搞。
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,吕小龙看见一个人有些面熟,却想不起是谁来。
毕竟他已经有三四十年没见到他们了,日后去打工的打工、长变样的长变样,他哪里记得所有人?
正好有个人叫他:“铁华,你想不想搞?不去县里,就还在镇上卖,怎么样?”
“呵呵呵……过两天再说吧,那个……我这两天有点忙。”那人边吃饭,边回了一句。
吕铁华吗?
这个名字一入吕小龙的大脑,他顿时想了起来,原来是他啊!
这家伙在不久以后,会是本村家喻户晓的人物——他后来赌博兼偷盗被抓,坐了三年,出来后好了一阵,还有人给他做媒,娶了个漂亮老婆,生了个女儿,结果他后来旧毛病复发,再度被抓。
累犯!
在前几年管得严的时候,本村也有几个人被抓过,但出来以后大多都老老实实的,像他这种的,那还真是少有。
他的身份其实还多少有些来头,他的亲大哥,便是曾经在大队任过书记的,现如今与人合伙承包下轧花厂的那位,吕金华。
吕金华也是四个兄弟,吕铁华是他的幺弟,是亲兄弟。
现如今,吕金华的曾经村书记的余威还在,又和人合伙承包了大队的轧花厂,办起了棉花收购厂,闲时还代购种子化肥,躺着就把钱赚了,一年四季没少赚钱。
钱就是男人的腰杆子,他这样的村级风云人物,所有人都巴结奉承着他。
吕铁华是他的亲弟弟,一些人围着他打转,也是有的。毕竟谁能知道,这小子日后被抓了呢?
吕铁华此人,一向也有些呼朋引伴,朋友不少,没想到今天端着碗,闲逛到这里来了。
吕小龙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也没有表露,依旧自己吃喝,间或有人问些什么,他就真真假假的随便应答一些,糊弄过去。
今天这一顿饭,吃得可真够久的。
这些人吃完自己碗里的饭,也终于舍得离开,他们要回去添饭,再看看去哪家闲逛闲逛,彼此再交流一下信息。
吕小龙一家,也总算是得到了安静。
吃完喝完,又聊了一会儿天,他们也要各回各家去了。
大哥二哥先开口告辞,吕小龙叫住了他们,拿出了白天买好的大白兔奶糖、麻花、饼干这些,分成了几份,说道:“你们一人拿一点回去,分给我侄子侄女们吃些。”
这几样东西,打眼一看就得花上几块钱,几个做哥哥的一看,哪里好意思?都是客气的拒绝。
吕小龙自然是一定要给他们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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